Wednesday, July 31, 2013

写在告别之前 ( 三 )

最后还有一个难关。我舍不得留下我父亲一人在马来西亚。自母亲五年前逝世后,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仍在马来西亚。我弟弟在新加坡,妹妹在越南。若是我到澳洲,留下父亲一人于此,我是“打死”也做不到的。这是我申请永久居民一直以来的祷告。一来为了减轻将来的学费不得不作出申请,二来我决不会留下父亲而自己远走高飞。我是一边申请一边祷告的。

一日,半夜三点,我婉转难眠,索性提早起床灵修。我本来在读着罗马书,不知为何那一夜有一个感动非得翻到创世纪第46章不可。那是雅各举家七十人搬迁至埃及居住的事迹。

“夜
怕”

雅各深夜被上帝唤醒。当时我想,难道我也是深夜被上帝唤醒吗?雅各举家搬迁至一个陌生的地方,他顺服了。那我呢?我父亲怎么办?我即刻祷告,“主啊!你知道我不会离开我的父亲。求你让我知道我该怎么做。”我几乎是痛苦的呻吟着。一边掉泪,一边随手一翻,就是平躺在我眼前的马可福音119 -20

“耶稣往前走了不远,又看见西庇太的两个儿子雅各和约翰正在船上补网, 立刻呼召他们。他们就辞别父亲和船上的工人,跟从了耶稣。”

“辞别父亲”四个大字几乎是要从圣经里跳了出来。我在书桌前闭上眼睛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主啊!我做不到啊!这样算是不顺服吗?寂静的黑夜,我心中挣扎得厉害,与上帝拉扯着。一场拉锯战,使得我痛苦不堪。睁开眼睛,继续勉强地看页底的英文注释。

“上帝若要你离开,你便该顺服。你想留下照顾你父亲吗?你难道质疑上帝不比你更有能力照顾你父亲吗?”黑夜中,我潸然泪下。

接下来的那个星期,父亲竟告诉我他找到了他晚年的伴侣。噢!主啊!怎么会是这样?我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
几经波折,我终于决定明年带着小女儿到澳洲去生活,留下丈夫和两个儿子在马来西亚。为了达到申请永久居民所列出的条件,我必须在两年内于澳洲生活为期365天,每次离开澳洲不得超过六个星期。所以明年只要有学校假期,我便会回到马来西亚与家人相聚。

我一再的提醒自己,365天的“移民监”很快便会过去。为了孩子们的将来,自古以来父母总得或多或少的做出牺牲。只要住满一年,我便可以回马来西亚与家人(最重要的是父亲)团聚。况且明年我还可以离开澳洲回马数次。上帝已经为我在申请过程中“过关斩将”。我顺服,并感恩。愿主继续保守并带领我明年与家人分开两地的生活。一切交托仰望主。阿门。


越来越多朋友问我移民事宜,我借此写下见证,并誊清:我没有移民,只是为了减轻孩子们的学费,只好于2014年去澳洲办个永久居民而已。

Tuesday, July 30, 2013

写在告别之前 ( 二 )

各样的准备文件中包含全家五人的体检。我的肝和肾向来都有一些状况,体检报告自然不过关。当我把全家五人的体检报告呈交给澳洲移民局时,我再次祷告,“主啊!若你因着体检报告不合格而让移民局拒绝我们的申请,我愿顺服,绝不再申请永久居民。”结果,奇妙的是一向严格的移民局竟然批准我们全家的体检。

申请成为澳洲永久居民可通过以下几种途径:结婚移民,技术移民,商业移民和投资移民。我和丈夫商量后,既然不可能办结婚移民和技术移民,也不够资本办投资移民,只好申请商业移民。

商业移民有其种种条件。申请人必须在澳洲开一家公司,公司必须拥有多少的资产,连最低年营业额也有限制,还有申请人必须拥有多少巴仙的股份等等。我又被难倒了。要开什么公司?在哪里?而且还有股份和营业额的限制。除了祷告,别无他法,“主啊!我已走到这一步,接下去不知如何是好了。我得办什么公司?在什么地方?你带领我吧!若无法达成移民局的条件,我仍是顺服,放弃申请。”

我联络了住西澳的大表哥,他说他正打算买下一家卖汉堡包与三文治的店,其资产和营业额都符合移民局的规定,问我是否要和他合股。天啊!若不是上帝开路,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?

就这样,上帝在我申请永久居民事务看似触礁之际却一步一步为我开路。我能不感恩吗?

Monday, July 29, 2013

写在告别之前 ( 一 )

我一直很希望两个在念中学的儿子可以很“争气”的念书,以便我有朝一日可以送他们到澳洲念大学。

朋友问我,为何选择澳洲的大学。我想起以前在澳洲念大学时半工半读,首次离开父母学习自立,四年的经历学习了很多,这是在国内念书(尤其是和父母同住)所学习不到的。回忆起以前如何乘巴士再转火车才得以到房东处还房租;首次到超市买鸡肉才发现原来有鸡胸肉鸡腿鸡翅膀,一时不知所措。那个年代找地方买米还挺困难的,好不容易找到唐人街的其中一间杂货店才找到米。

现在在澳洲居住已简单得多,上网可以付房租,(移民增多)白米到处都有,只是买肉,恐怕还是得亲自出马才行。我念书时在不少餐馆打工,还摸黑早起趁其他学生还没起床时到大学书店里当清洁女工,以便它八点开门时学生们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来。最辛苦的还是到全昆士兰州最大的花圃打工,夏天的酷热,冬天的寒栗,让终日站在花圃的我因为气候而几乎放弃,但最终仍在那里坚持工作了两年,“刻苦耐劳”,直至大学毕业。加上和外国学生相处的种种经历,各种生活上的琐事都是学习成长的机会。这一切都是儿子们与父母同住无法经历并从中学习之的。

故此,我便打了算盘,希望两个儿子可以有朝一日到澳洲念书,和我一般,半工半读,学习打工,学习自立。

偏偏澳洲的大学学费,每年大幅度上涨,近年已经到了天花板般高,而且似乎有冲破天花板之意。我心中七上八下的,不知如何是好。

三年前的一趟澳洲之旅,让我有机会与移民澳洲的大表哥坐下分析状况。他说他移民的目的并非有他,不外是为着孩子而孟母三迁,只因他不想付出昂贵的学费而不得不成为澳洲永久居民,才可免了学费。大表哥有五位子女,不得不为将来做出打算。

只有身为澳洲公民和永久居民不必付昂贵的学费,其他的国际学生都无法幸免。

回到马来西亚,我向移民代理询问,才知道45岁后申请永久居民要比45岁之前申请要困难得多。去年我正好年届44.5,马上得做一个困难的决定,要不要为了省下将来昂贵的学费而当下即刻申请成为澳洲永久居民。

我向上帝祷告,“主啊!若你的旨意是让我的孩子们留在马来西亚念书,就在我申请的过程上拦阻我吧!我愿顺服,只愿主的旨意成就。”全心交托上帝后,心中便有了平安。